第2章
许夭撑在他上方,看着他眼皮半阖、睫毛微颤的样子,平日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此刻被她搅得**泛滥,唇色被酒意染得殷红,呼吸杂乱深沉。
他如一头被灌醉的困兽,挣不开也逃不掉,只能任由她一点一点地攻城掠地。
她扯开他衬衣剩余的纽扣,撕裂声响起。
皮肤暴露在空调的凉意下,肌肉线条清晰而紧实。
紧绷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间更显张力。
傅谨言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许夭......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
她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他。
床头灯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笼在一层毛茸茸的暖色里,黑长直的发丝垂下来,发梢擦过他的衬衫前襟。
她就那样笑盈盈地望着他,眼睛亮晶的像一只小狐狸站在鸡窝边上,慢条斯理地**爪子,准备饱餐一顿。
双手顺着床单爬向他。
葱白的指尖落于他喉结上,而后整个手掌贴上他颈侧。
拇指摩挲他下颌线那道硬朗的弧度。
她俯身,开口时的声音娇滴轻软。
裹着酒香的热意送到他唇缝间:“可你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对吗?傅律师。”
娇软的语气从她舌尖滚出来,带着尾音,像钩子一样挂在他耳廓上。
傅谨言的瞳孔缩了一瞬,喉结在她掌心里滚动。
“许夭。”
声音低哑,带着最后的警告和克制,“你现在出去,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笑了笑。
笑意不带一丝犹疑,眼尾弯起,如月牙一般。
指尖从他喉结滑下,沿锁骨的凹痕一路往下。
划过半敞的胸膛,腹肌线条,又落回皮带的金属扣上,指腹抵着那片冰凉,轻轻敲了一下。
“这话,你自己信吗?”
说着,她凑近他耳根,气息滚烫:“我不说,你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傅谨言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腰。
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拦腰攥断。
许夭被拽得往前一跌,鼻尖磕在他锁骨上,闷哼一声,随即却笑起来,带着得逞的餍足感。
她也不躲,反倒就着他的力道仰起脸,下巴搁在他胸口上,眨着眼睛看他。
傅谨言垂眼盯着她,眼底那层酒后的茫然已然退了大半,余下是暗涌、隐忍。
喉结上下滚了滚,才从齿缝里挤出:“滚出去!”
话虽如此,可他的手指陷在她腰侧的软肉里,还在收紧。
许夭没动。
他的某处可比他的舌头诚实得多。
她就那样仰着脸,看着他拧的越来越紧的眉、抿成一线的唇、还有那双想把什么烧烬却又要死死压住的眼睛。
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不信,他推不开她。
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推开她,可在最该推开的那一刻,他的手却在收紧。
她没有戳破,只是伸手,握住他搭在床沿的那只手,十指寸寸扣进他的指缝,而后低头,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慢慢落了一个吻。
只一息的功夫,傅谨言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抽回手,翻身下床,背对着她站着,衬衫皱得不成样子贴在背上,腰侧的皮带还没扣好,垂着一截金属扣。
“滚出去!”
许夭坐在床沿,赤着脚,看着他宽厚的肩背在光线下因激动而起伏。
她不生气,也不委屈。
她只是歪着头,像欣赏一幅画一样看着他的背影。
他明明可以发脾气,明明可以对她更狠一点,却连转过身来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