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这副姿态倒是让傅谨言多看了一眼。
许夭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薄款针织衫，头发松松散散地盘起，看起来乖巧又文静。
宋兰珍给她夹菜时她轻声说“谢谢姨妈”，声音温温柔柔的，跟昨晚那个赤脚踩在地毯上、指尖划过他脊背的女人判若两人。
傅谨言垂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宋兰珍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夭夭，你认识的朋友多，有没有认识拍结婚照的摄影师？”
许夭想了想，筷子尖在碗沿上轻轻点了一下：“有，我一个大学学长是摄影工作室的，专拍婚纱照。”
她顿了一下，“不过我跟他挺久没联系了，等下我问问他。”
宋兰珍笑着给她夹菜：“那麻烦你了。”
许夭弯起眼睛：“姨妈，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呀。”
宋兰珍笑着嗔她一眼，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你这孩子，就是嘴甜。”
顿了顿，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姐的事情算是落定了。你呢？最近有没有谈男朋友？”
许夭还没来得及开口，孙苓先接话了：“妈，你急什么呀。夭夭长这么漂亮，追她的人肯定一大把，挑都挑不过来呢。”
宋兰珍被逗笑了：“那倒是。不过夭夭你也26了，姨妈跟你说句实在话，不要太挑。遇到合适的、能过日子的就行了，感情嘛，处着处着就有了。”
这话不知道是对孙苓说的还是对许夭。
许夭笑了笑，声音温温软软的：“我眼光高，可能得多挑一挑。”
这话说得俏皮又不失分寸，宋兰珍被逗得直笑：“你呀，就是**把你宠坏了。”
许夭也跟着笑，低头，拿筷子去拨碗里的菜。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余光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抬头，正好撞上傅谨言的目光。
他隔着餐桌看她，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沉静如深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被她逮住之后，他也没有躲开，只是那样看着她。
许夭没有移开视线，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那点笑意漫开来，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意味。
她当着他的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姨妈您放心，要是真遇到个我喜欢的，我一定抓紧不放。”
哪怕对方不喜欢她，她也要把他，搞到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傅谨言。
一桌人只当她在跟宋兰珍撒娇，唯独傅谨言知道她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他垂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仍旧波澜不惊。
饭后，孙成和宋兰珍拉着傅谨言和孙苓坐在沙发上，开始商量婚期的事。
孙苓窝在沙发一角，抱着个靠枕，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傅谨言则坐在另一侧，姿态端正，金丝眼镜下一双眼睛沉静无波。
偶尔应一两句，其余时间沉默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佛，通体冷润，寒意自敛，不近人间烟火。
许夭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宋兰珍絮絮叨叨地说着酒店、桌数、菜单，孙成在一旁附和，孙苓神游天外，傅谨言则端坐如一尊清冷菩萨，偶尔颔首以示在听。
她靠在阳台门框边，看着男人的侧脸，金丝眼镜的镜腿架在鼻梁上，衬得那张脸冷峻而不近人情。
和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一周前，那天她刚结束工作，就接到姨**电话：“夭夭啊，你姐今天带男朋友回来吃饭，你也回来，见一见。”
她本来想推，姨妈又说：“人家是律所，很优秀的，你帮姨妈看看，配不配得**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