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七年，我收到的纪念日礼物是一份离婚协议。
老公搂着新来的女经理，说她是本市首富的女儿，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
婆婆连夜把我赶出家门。
我签了协议后满脸疑惑。
爸爸什么时候有的第二个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
结婚七周年那天，我特意做了头发，换上周明川最喜欢的珍珠白长裙。
出门前，我对着镜子转了三圈，确认口红没有沾牙，腰线也依旧漂亮。
毕竟纪念日可以过得潦草，脸不能。
我还订了一个六寸蛋糕，上面印着周明川二十六岁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眉眼清俊，鼻梁挺直，笑起来像春日里刚化开的雪。
蛋糕师问我为什么不用近照。
我诚实回答：“近照没有食欲。”
推开家门时，奶油的甜香钻进鼻腔。
我托着蛋糕喊了一声：“老公，出来接一下你的脸。”
客厅里没人回应。
我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周明川坐在沙发上，手臂正搭在一个陌生女人腰间。
婆婆坐在旁边，面前摆着一份文件，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周明川抬眼看我，神情冷淡。
“苏念，我们离婚吧。”
他把文件推到桌边，纸张擦过玻璃，发出刺耳的轻响。
我把蛋糕放稳，先低头检查了一遍。
很好，他的脸没磕坏。
周明川眉头一皱。
“你没听见？”
“听见了。”
我脱掉高跟鞋，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
“所以她是谁？”
女人往周明川怀里靠了靠，红色指甲落在他胸口。
“林晚晴，公司新任经理，同时也是明川真正喜欢的人。”
周明川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晚晴还是本市首富的女儿。”
“她愿意嫁给我，我能少奋斗三十年。”
我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爸爸什么时候有了第二个女儿？
这件事听起来比我老公**更值得研究。
婆婆见我发愣，立刻把离婚协议拍得啪啪响。
“吓傻了吧？”
“晚晴这样的身份，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林晚晴轻抚耳边的钻石耳坠，嘴角弯起。
“阿姨，别这么说。”
“苏小姐陪了明川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婆婆撇了撇嘴。
“她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哪里苦了？”
“结婚七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整天花钱买裙子。”
她抽出一支笔，扔到我面前。
“赶紧签字，房子、车子和存款都归明川。”
“你带走自己的衣服，今晚就搬出去。”
我翻了翻协议。
条款写得很详细，连厨房里那台我买的咖啡机都归周明川。
我抬头看向他。
“你也觉得我该净身出户？”
周明川挺直腰，像在等待我哭着求他。
“这些年都是我养你。”
“晚晴不喜欢麻烦，你识趣一点，我还能给你留些体面。”
林晚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明川，苏小姐一定很难接受。”
三个人同时看着我。
婆婆眼里闪着兴奋，林晚晴等着欣赏败犬的眼泪，周明川则摆出一副勉强施舍怜悯的模样。
我放下协议，朝周明川走去。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我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左右转了转。
婆婆猛地站起来。
“都要离婚了，你还想勾引我儿子？”
林晚晴也沉下脸。
“苏小姐，请你自重。”
周明川却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抬起下巴，眼底浮出一丝笃定。
大概以为我舍不得这张脸。
我凑近些，仔细看了将近半分钟。
客厅安静得只剩周明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用指腹按了按他的眼角。
“三条细纹了。”
周明川嘴角一僵。
我又拨开他额前刻意梳下来的头发。
“发际线也后移了，难怪你最近总换侧分。”
“还有这里。”
我指了指他的嘴角。
“法令纹比去年深。”
我松开手，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你主动提了。”
“再过两年，我可能还得倒贴医美费。”
周明川的脸瞬间涨红。
“苏念，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连半秒停顿都没有。
“这张脸已经过了最佳观赏期，你又把感情弄脏了。”
“我这人颜控，还附带感情洁癖。”
“你两项同时不合格，留着确实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