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出生在顶级安保世家。
父亲是第一佣兵,母亲是首席毒师,哥哥是天才黑客。
而我,是个见血就晕的绝世小怂包。
家人叹我没出息,却总把我藏在最深的安全屋。
哪怕集体出风险最高的任务,也要把我按在被窝里睡大觉。
我乐得装傻充愣。
只因前世我是****的大反派,最擅长不择手段。
玩腻了黑吃黑的把戏,这辈子只想当个与世无争的废柴。
直到今天,雇主的独子被仇家绑票,对方要求我全家自裁换人。
雇主急红了眼:
“天黑前捞不出人,你们全家陪葬!”
父亲拔枪砸桌,哥哥咬牙切齿,
母亲红着眼调配**准备同归于尽,一切陷入死局。
视频连线里,反派还在嚣张狂笑。
我叹了口气,单手插兜,慢吞吞走到镜头前,指着天花板:
“全员向上看。”
镜头上移,仓库顶端,正倒吊着一个陷入昏迷的少年。
反派骇然失色,狂吼出一个名字:
“阿树!”
我笑得腼腆又无害:
“没错,就是你的亲弟弟。”
......
“晏先生,距离日落还有三个小时。”
巨大的高清屏幕上,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纯白西装。
他坐在名贵的真皮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金丝眼镜的边缘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男人的声音像是大提琴般低沉悦耳。
他叫裴玉京。
也是这次绑架案的幕后主使。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雇主沈浮光双眼猩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皮鞋踩踏的声音杂乱无章,暴露了他濒临崩溃的内心。
“晏长烈。”
沈浮光猛地停住脚步,死死盯着我的父亲。
“你们晏家号称全球第一安保,现在我儿子被人捏在手里。”
“要是天黑前捞不出我儿子,你们全家都得去陪葬。”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父亲晏长烈没有理会沈浮光的无能狂怒。
他低着头,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把漆黑的**。
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
他用一块洁白的鹿皮布,一点点擦拭着刀刃。
整个大厅里只有金属摩擦的沙沙声。
母亲伏芷站在操作台前,脸色苍白。
她面前摆着几十个玻璃试管,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剧毒液体。
平时那双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竟有难以察觉的轻颤。
哥哥晏星桥坐在六块巨大的显示屏前。
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
键盘发出的敲击声犹如暴雨倾盆。
屏幕上一串串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他在试图追踪裴玉京的网络信号。
但很显然,毫无进展。
“青黛呢?”晏长烈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粗犷,带着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冷硬。
但我听出了里面夹杂着的一丝慌乱。
我原本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还抱着半袋薯片。
听到名字,我极不情愿地举起一只手。
“爸,我在这。”
我叫晏青黛。
晏家最拿不出手的废物二小姐。
晏长烈转过头,凌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看我脚上的兔子拖鞋。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无奈和恨铁不成钢。
“星桥,把她送下去。”晏长烈沉声吩咐。
晏星桥立刻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他从电竞椅上弹起来,大步走到我面前。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哥,疼。”我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
晏星桥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我娇气。
他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拖着我往地下室走。
伏芷放下手里的试管,快步走过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圆柱体,塞进我的睡衣口袋。
“这是高浓度**气体。”
“如果门被破了,就拔掉插销。”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语气依旧平稳。
我眨了眨眼,眼底适时地涌上两包泪水。
“妈,你们要去哪?”
我假装听不懂这仿佛交代遗言般的嘱咐。
伏芷别过脸,没有看我。
她只是催促星桥快走。
晏星桥将我拖进了一部专用的隐藏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屏幕里的裴玉京端起了一杯红茶。
他对着镜头微微举杯,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
电梯一路向下,直达地下三层的安全屋。
这是晏家最后的心血,能防住钻地**的轰炸。
晏星桥把我推了进去。
里面储备了足够一个人吃三年的压缩饼干和纯净水。
“哥,我一个人害怕。”我扒着门框,声音发着抖。
晏星桥看着我。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阴霾。
“青黛,听好。”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声音,绝对不要开门。”
他强行掰开我的手指,将我推入房内。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合拢。
晏星桥的脸在缝隙中一点点消失。
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没有把手的金属门。
脸上的惊恐和懦弱如潮水般褪去。
我随手将那管**气体扔在桌上。
走到房间中央的监控台前,按下启动键。
屏幕亮起,外面大厅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我叹了口气,往宽大的椅子里一靠。
真的好烦。
上一世,我是个杀伐果断、****的大反派。
手里沾过的血,比他们见过的人都多。
黑吃黑这种把戏,我玩得想吐。
这辈子投胎到晏家,本以为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个米虫。
我也确实装得很成功。
见血就晕,听到枪声就发抖。
家人叹气归叹气,却把最好的资源都拿来保护我。
哪怕是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也一定要把我塞进最深的安全屋。
比如现在。
他们准备**,却唯独要我活着。
这种单方面的、沉重的爱意,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屏幕里晏长烈擦刀的动作。
视线又移向屏幕角落里那个依旧笑得温和的裴玉京。
就这么个斯文**,也敢踩到我头上。
我摸了摸下巴,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看来,这安稳日子是到头了。
屏幕里,裴玉京放下了茶杯。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晏先生,闲聊结束。”
“我们来谈谈沈少爷的命吧。”